寄余生

【混沌】

佳期何夕:

很久之前本王曾听某个书生讲过故事,那时本王还不是王,那书生也只是个落魄小吏,如今却被追封为南华真人了。




南海之帝为倏,北海之帝为忽,中央之帝为混沌。倏与忽时相与遇于混沌之地,混沌待之甚善。倏与忽谋报混沌之德,曰:“人皆有七窍,以视、听、食、息,此独无有,尝试凿之。”日凿一窍,七日而混沌死。




本王只觉得,那混沌真傻,倘若是我...




没想出是本王又会如何,本王就叫自己混沌了。




长命非吾愿,帝乡不可期。生而为妖又得几时好,终是异类。不是不羡慕那只猴子,如能恣意任性一回舍了命又如何。本王的清静日子,也过得腻了。




而今日,本王终于也开了窍。

幻而为人做个书生也没什么不好。




似乎却有些晚了。



【大圣归来|9915/1599(?)】无相非相

卖兰兰路的馅饼店:

*9915冷西皮党的自给自足自产自销之作


*但是好像如果不打上1599的tag就会被面圣党漏掉orz


*如果逆了您的cp请不要打我……直接右上角就好嘤嘤嘤


*这是我码字最有效率的一次略欣慰


*第一次用这种文风希望还过得去


*时间设定是电影结束的地方


*最后表白一下对99猴哥和15大圣的爱=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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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圣觉得近来自己的身子不甚爽利。




这会正是晌午,太阳毒得很,他啃完桃子本想在树上小憩片刻就带着江流儿和那头蠢猪赶路去花果山,顺带想个万全之策来圆自己当日一时兴起撒下的“花果山的桃子有脸盆大”的谎,可等他睁开眼已是明月高悬,江流儿早缩在树下挨着那头猪睡下了。




大圣一个纵身跃下落在那头猪旁边,揪起一只猪耳朵凑过去压低了声音:“怎么不叫醒俺老孙?”




那头猪打了个哼哼翻过身:“小……小师父不让俺叫的,不关俺老猪的事。”




大圣拧着猪耳朵看着蠢猪原样躺好了,才撒手又一个纵身跳回树梢上,枕着两只胳膊,却瞪着眼望着硕大的月亮。




他并无睡意。




自那日江流儿从崩塌的山石下捡回一条命,他的嗜睡之症便接踵而来,一日胜过一日。若只是嗜睡也罢了,他们本也不急,不过是多在旅途上耽搁几日,真走得累了还有筋斗云,因此江流儿体恤他之前战得乏了都任由他一天天地睡。




可大圣知道这事并非如此简单。




以他恢复法力后的能力,混沌之流根本是数不上名号的小妖,又谈何战得乏了。更何况他自打出生那日起就不知困乏为何物。




可他到底张了张嘴,扭过头什么也没说。




大圣有了个秘密。




他在睡梦之中总能见到一只猴子,小个子,提着条金箍棒一样的棒子,脑袋上箍着个澄黄的圈儿,明黄的僧衣,腰间束着条虎皮裙,脚下蹬着黑靴,两条深蓝的裤管扎进靴子里,明明是不伦不类的装扮,看着却分外地精神。




若是只普通的猴子也罢了,或许只是他想花果山的猴子猴孙想得紧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可那猴子见到大圣只一挥棒,喝道:“有什么冤苦且报上来,莫怕,有俺老孙在。”此言一出,大圣也不想理这只蠢猴子,抱着金箍棒扭头便要走,又被那猴子一个纵跃拦下。几番来回大圣不堪其苦,只得眉头紧锁瞅着他:“你这家伙到底想作甚?”




那猴子双手环胸嘻嘻一笑:“自然是来帮你。”




“不需要。你走罢。”




“俺老孙决定了的事情怎能轻易改变。”那猴子站得笔直目光如炬。




“那你站这别动,别跟着俺。”




“俺老孙愿意走这边,你走你的,管不着。”




大圣瞪着那猴子半晌,呲着牙拿棍子在地上戳了个两尺的窟窿,借着力翻了个筋斗驾着筋斗云便向西边去,不想那猴子竟面不改色地也依样驾着筋斗云跟了来,只笑望着他。大圣越发怒气上涌,提着棍子冲上前去和那猴子在筋斗云里斗将起来,那猴子不慌不忙架起棍子格挡住攻势,翻个身便来应战。两只猴子上天下地乱打一通,大圣使出神通,那猴子也不紧不慢接招,几百回合下来大圣竟占不了他半分便宜,心下更是不忿。




那猴子似是看出大圣焦躁难耐,又用话激他:“你若赢了俺老孙,俺老孙便依你的话不跟着。”大圣又凭空多了不少气力,挥棒劈头扫去,恰听得那猴子又道:“你若赢不了俺老孙,俺老孙便是跟着你百十来年你也管不着!”不由发狠对着那猴子的脑袋直劈下去,这一下却是横扫天地力拔千钧之势,棒过处风声猎猎云头耸动。那猴子嘿嘿一笑,竟撇过自个儿的棒子叉着腰迎着大圣的棒子探过头去。待大圣看清手下要松动时,却只听得金石相撞之声破空,大圣呀的一声没留神,棒脱了手在空中打着圈飞出去,待要上前接棒才发觉双手已然被这一下震得握不住棒。那猴子凑近了笑道:“这是你输了,可要依俺老孙的话。”大圣心生挫败没答话,心下却是不甚情愿地允了。那猴子也不追究,照旧抱着胳膊在一旁嬉笑。




既是输了,又不是他使诡计赢的,大圣再在梦中见到那猴子便是再恼他老跟在自己后面喋喋不休,也不好让他走开。抓耳挠腮喝一声“烦死了”,那猴子也不理,仍旧笑嘻嘻地跟着,间或看不过去跃起理理他头上被抓得张牙舞爪乱竖着的毛,可不过须臾理顺的毛又被大圣抓得竖起来,那猴子便再去理,如此反复。那猴子似乎乐在其中,也并不在大圣乱抓的时候喝止他。那猴毛大圣竟是抓也不是,不抓也不是,只得闷头赶路不去理那猴子。可那猴子又是说不出的好耐性,每每上前引逗大圣,只三言两语便激得大圣出声。长此以往,大圣只将这只猴子看作是那如来老儿在他脱了法印桎梏之后又弄来折磨他的,叫他没得快活日子过便舒心了,哪里有什么出家人的慈悲为怀。那猴子一让他不爽快,他便在心里骂那如来老儿,日子竟也觉得过得去了。




只是时间久了,大圣也疑惑。在梦里和梦外他好像一直在赶路,说急也都不急,可梦外他知道是要去那花果山吃桃,梦里要去何处他却竟不知。他慢了两步落到那猴子后头,也并不上前兀自说道:“这是往哪里去。”那猴子只回头笑:“俺老孙一直只跟着你,去哪里都不妨事。”说是有意拿话去堵他也不像,可大圣却是一口气憋在胸口,只觉足下生风,又赶回那猴子前头去了。




既是没什么要去的地方,又是为何一直在朝前走呢;若是有要去的地方,他们两只能腾云的猴子又为何要徒步呢。大圣不知道,他不知道的事情本就不少,近来却越来越多逐日增加,可他虽是一向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个性,现下竟也没意愿去深究。只这样一直向前走着,他便觉得畅快许多,若是要他停下不走,他便要像身上长了虱子、胸中揣了火团一样只想上下蹦跶,一刻也静不下来。那猴子只笑嘻嘻在一边看着他或走或跳,间或扯着他说上几句话,余项一概不管。大圣却更加烦躁了。




这日烈日当空,他们行至一座山下。大圣定了定神去瞧,只觉得这山极像五行山,可若说如何像、何处像,他又说不上来。他抓了抓脸上的毛向前跃出几步,便要去山上找桃吃,却被那猴子牢牢扯住了袖子,任他如何甩也甩不开,只得龇牙回头:“你又要作甚。”那猴子浑不在意,依旧一张笑脸:“帮俺老孙带几个软桃,俺老孙去打水。”大圣冷哼一声扭头去了,心下腹诽这猴子果然是个子小牙口也不怎么样,连硬桃也没那个福分吃得,倒生出一股同情,觉得替他带个桃也不算什么。




大圣几个纵跃,熟门熟路地进了一片桃林,更是怀疑此山正是五行山。思索间怀里已揣了七八个桃,便也不再多追究这梦境中的蹊跷之处,一个筋斗跃到空中去寻那小个子的猴子去了。那小个子的猴子已在河边一棵大树下铺了片大芭蕉叶,想是他自个儿的毛变出来的,正等着大圣,见大圣向这里飞过来了既不惊也不奇,只笑嘻嘻伸出一条毛茸茸的胳膊,五指微弯拢做一个碗:“俺老孙的软桃。”




大圣正要落地,便顺势将左边的软桃抛将出去,那猴子跃起去接,桃子恰落在他怀里,他又是嘻嘻一笑揣着桃子拱了拱手:“多谢了。”大圣只应了一声“嗯”,轻轻巧巧地落在那芭蕉叶上,抹了抹桃便啃。那猴子也不多话,跃回大圣旁边啃他的软桃去了。




那猴子一口一个啃完了软桃,就着河水抹抹嘴,兀自笑嘻嘻地开腔:“这山倒也有意思,俺老孙刚刚打水的时候发现了个好玩的玩意,瞧着挺像你的,说不准你和这山有点缘分。”大圣不搭腔,仍旧一门心思啃着手里的桃。




“喏,你还别不信,真挺像你的。你看,其实这身打扮俺老孙也有,只不过这猴脸这么长,一看就不像俺老孙。俺老孙也算是见多识广了,但像你的脸这么长的猴子,还真没见过,嗨,真没见过。”那猴子凑得近了些,从身后摸出一只猴子的布偶,巴掌大,小小的,染了点点血迹,虽然有些褪色看着倒也威风。




大圣看着怀里剩下的桃子,吃不下了。一只颤抖的手接过那只布偶,五根手指一根根收拢将布偶藏在手心里,怀里的桃子落了一地。




这是江流儿的布偶,他绝不会错认。




各种未知和疑惑合成一股风,打着转呼啸着涌进他的脑袋,一瞬间竟似比当日被如来老儿施加法印时还要疼痛百倍。大圣痛极,抱着头一路滚至河边,滚到河里,桃子落了一地,耳边那猴子难得急切的询问被河水淹没,最终落得个四下无声。




“猴子?猴子?你没事吧?”




模糊的声音在耳边慢慢聚拢,愈发清晰,是那头猪的声音。




大圣暗忖大概是自己醒了,便要跳下去,却发现自己无处可跳,似是泡在水里。他从水中一跃而起落在地上,瞪着眼便骂:“是你这头蠢猪把俺老孙推下去的?”




那猪皱着脸:“俺老猪哪敢。”




大圣冷哼一声:“是江流儿?”当下便四处张望去寻那顽皮的孩子。




那猪变了脸色:“猴子啊,俺老猪知道你接受不了,可你闹了这么些天也该消停消停了,俺老猪也不能一直这么陪着你。小师父他……他已经死……啊呸,睡在那五行山下了,你是真不记得还是,还是……”




那猪瞧着大圣不敢再说下去,大圣却只觉一个冲天炮在脑中轰然炸开,整个天地都是一团白雾,四下皆空。




虚空中他瞧见了梦中那只猴子,小个子,却是威风无比地一挥棒:“莫怕,有俺老孙在。”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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